回憶 Gucci

我從小跟動物有緣. 狗狗, 貓貓, 小老鼠, 小鳥等都養過. 家裡也從來不會缺少大小寵物. 來了美國後也想要繼續養寵物, 但先要養好自己. 我本來想養小狗, 因為從小就覺得都小狗比較黏人. 但想到在冬天大風雪中遛狗太麻煩, 還是决定養貓貓，比較簡單. 於是做了資料調查，我們也有想過波斯, 折耳, 短毛等品種，但還是最喜歡 Birman 的樣子和性格，最后决定養Birman.

Gucci 兩個月大時我們第一次在賣家家裏見過面, 當時覺得它是一隻可愛的小貓咪，非常活潑. 到 Gucci 滿四個半月他被送過来時，他已長大很多, 樣子也長得很帥氣. 一開始我很擔心 Gucci 會不會是那種比較冷淡的貓貓，不喜歡黏人. 但回到家裏憂慮很快就沒有了, 因為 Gucci 就好像跟尾狗一樣的黏著我們到處走.

另一樣擔心的是 Gucci 會不會到處抓東西, 或都更嚴重的對人出爪子. 但很快這個憂慮又沒有了. 因為第一天來到家裏上廁所就弄髒了毛毛. 我們要把它返過來擦屁股. Gucci 一開始有點害怕, 雖然有一點反抗, 但它只是輕輕的動來動去，用它的小手把你推開， 爪子一點也沒有伸出來. 後來幫它剪指甲, 擦眼睛也一是一動也不動的隨便的由得我們抱著它轉來轉去. 之後每天幫它梳毛毛時, 它也會跟著自己舔來舔去清潔一下.

短短幾天 Gucci 已經學會了聽它的名字, 使用貓抓板和懂得 "No" 是不好的意思. 本來還想教它sit，down，hand，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Gucci 很少發出叫聲, 最多是準備它的晚餐時它會急不及待的輕輕叫幾聲. 有時不小心踩或踢到它也是一聲不嚮的. 有朋友還笑說 Gucci 是不是啞的.

每天早上 Gucci 一聽到打開臥室門的聲音便會立刻走過來, 我想它應該是想吃多於迎接. 但如果你回到床上睡的時候, Gucci 會跟著跳到床上輕輕的親你的臉, 然後睡在旁邊讓你可以摸摸它兔子般的毛毛, 讓你能夠聽到它身體里因為滿足而發出咕嚕咕嚕的鳴聲. 每天下班回家當鑰匙插入門鎖便會聽到 Gucci 鈴鐺的聲音, 叮叮噹噹從遠而近的走過來, 雖然我想它同樣應該是想吃多於迎接, 但這樣每天見到 Gucci 開心的走過來, 確實帶來一份格外的喜悅. 每天看到可愛的的 Gucci 都好想抱抱它,親親它. Carrie 經常抱怨說我抱Gucci 的時間比抱她還要多.

前天 Gucci 剛滿六個月大, 是做絕育的時候. 於是昨天早上約好帶到獸醫那裡去. 雖然是小手術, 但也要全身麻醉, 手術前12個小時都不能吃東西. 雖然 Gucci 一直在我們身邊轉來轉去, 但也不能給它宵夜和早餐. Gucci 平時最愛吃, 我想那天它一定餓壞了. 早上八時半便到獸醫店裏, Carrie 登記好了便留下 Gucci 然後我送她去上班. 我那天剛好休息, 所以可以在家等到手術做好後把 Gucci 接回家. 到十二點左右, 電話響起來,是獸醫打來. 我想這麼快候手術做好了?

一開始獸醫不停的說了一大堆醫學名詞, 我好像聽到甚麼心臟停了之類的話, 但醫生又沒有直接說手術成功或者是失敗, 或是 Gucci 是死是活之類的話. 但我懂得他的意思是 Gucci 已經救不了. 我問他是不是已經做了所有他能夠做的. 於是他說要我等等再回去手術室看看, 這時我的腦海內雖然很難相信 Gucci 是死了這件事, 但身心都能感受到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當下只能呆著等, 感到心跳的加速和劇烈的跳動, 眼眶亦有點發熱但是要忍著. 醫生回來只是簡單的說 Gucci 已經沒有心跳, 體溫開始下降, 瞳孔張開, 舌頭伸出之類. 我對醫生說我要和 Carrie 先說說然後再討論其他詳情.

我坐在沙發上發呆了一會, 心跳動得厲害, 不知道怎樣告訢 Carrie. 但還是要打電話把事實告訴她. 一開始她有點吃驚, 以為我在騙她, 但當我一再確應時便聽到她在電話的另一邊不停的大哭, 一邊說要馬上見Gucci. 當我到她公司接她時見到她已哭成淚人一樣. 抱著她時她又再一次大哭, 我見到, 體會到, 感覺到, 心里一酸眼淚又再次在眼里轉動, 但是還是要痛忍著, 堅持著. Carrie 已經倒了, 我不能同時倒下.

到獸醫院門外停好車, 那天剛好轉冷,風又大, 迎面風吹過來更覺得寸步難行. 護士們見到淚流滿面的臉的 Carrie 便二話不說把我們帶到一個小房間裏等著. Carrie 還是哭一會停一會的, 我也只是支支吾吾的安慰她一下. 不一會醫生進來了像開自動重播一樣把一大堆剛才和我在電話里說過的醫學名詞再說一片. 說了幾分鐘但其實我們一點也聽不進腦內, 只想說我們可不可以見見 Gucci. 當醫生把一點生氣也沒有的 Gucci 包裹在毛巾內帶進來放在臺上, 見到 Gucci 細小的身體像甜睡著一樣一動也不動的躺著, 我的身心一下子崩潰了, Carrie 虛脫的倒在 Gucci 身上放聲痛哭, 而我一直努力痛忍著的淚水也從眼眶內不受控制的留下來. 細小的房間充滿了哭聲,淚聲和沒有氣息的 Gucci.

Gucci的身體還是溫暖的,但手腳已經有點變冷了. 我們一邊哭一邊像平常一樣和 Gucci 玩,摸摸它的頭,搓搓它的手,按按它的鼻子,親親它的毛毛, 但和平常不一樣的是無論我們跟他玩多久它都不會再掙脫. 我們也不知道以這樣的方式同 Gucci 告別了多久,只是覺得它的體溫在慢慢下降,身體在慢慢變硬,就知道是時候該和它永遠的說再見了...

雖然Gucci只跟我們相處了短短45天,但它帶給我們無盡的快樂. Gucci 帶著我們的愛離開了,相信它在另一個世界也會過的很開心，很幸福 - 它是我們永遠的寶貝.